丐帮喋血记
秋风瑟瑟,细雨迷离。淡淡的白雾轻裹着君山,朦朦胧胧。
天色渐暗,七色寡妇朱玉玲突然出现在丐帮总舵门口,让那些在城隍庙外巡逻的乞丐大吃一惊。
“ 朱玉玲求见丐帮帮主!”
“帮主不在总舵,仙子突然光临,不知有何见教?”一个独眼大汉迎了出来。
“那就叫个做得了主的出来。”
“区区裘止水,丐帮九袋长老,仙子认为可有分量?”
“好,请丐帮替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还俗的和尚,二十年前被少林逐出门墙,法号澄彻。”
“哈哈哈,仙子把我们丐帮当做你的仆人,任意差遣吗?”
“怎么,不肯帮忙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你当年杀了好多丐帮弟子。”
“哼!当年绝杀令下,丐帮的情报机构居功至伟,杀几个乞丐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五毒妖物,通敌叛国,人人得而诛之。即来寻仇,难道怕你不成。”
朱玉玲轻蔑的瞟了他一眼,道:“只要丐帮替我找到澄彻,以前恩怨,既往不咎。”
“哈哈哈哈,你既往不咎,我丐帮弟子那就白死吗。”
“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我不想与丐帮起冲突。”
“什么不想冲突,那是你有求于丐帮罢了。你,七色寡妇朱玉玲,二十年前跟随五毒教叛国通敌,与
金国人勾结突袭采石矶。在决杀令下,侥幸不死。上个月月圆之夜,硬闯少林寺,杀死知客僧,声东击西
盗走少林藏经阁中镇派绝学《洗髓经》,还毒杀了藏经阁护经双老寂因和寂果......”
“住口,五毒教通敌叛国与我无关。少林《洗髓经》被盗,藏经阁护经双老之死,更与我无关。至于
那个知客僧的死只怪他学艺不精,不知死活。”
“坯,你倒推的干净。今天叫你来的去不得!打狗阵伺候!”
随着裘止水的一声命令,三十二个乞丐手持长棍,迅速将七色寡妇包围。棍头不停的敲击着地面,
发出“梆梆”的声响,嘴里还“唔唔唔”的轻叫着。
“就凭这几个臭叫花就想留住我吗?哈哈哈哈,裘止水,丐帮将由于你错误的抉择而付出惨重的代
价,”朱玉玲大袖甩起,漏出血红色的三寸指甲。如缎般的长发随风飞扬。
“朱玉玲,快将少林《洗髓经》交出来,并且放弃修炼血影魔刀刀法。不然,天下将无你容身之处,
你将寸步难行,永无宁日!”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朱玉玲怒级狂笑。
秋风吹拂,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一颗火红的信号弹在君山升起,飞向远方。
“乱棍击疯狗!”裘止水喝道。
打狗阵发动了,三十二名叫花分内外两层,正反双向迅速旋转着,轮流向朱玉玲击来,雨水随着
劲风激溅,飞洒。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天就灭了你们,呀!”血红色的三寸指甲幻出满天指影,硬生生插
入密不透风的棍网中,抓住了一双棍尖,将两个乞丐狠狠凌空甩了出去,撞在青灰色的山石上,头骨暴
裂,红的是浓血,白的是脑浆,随即被雨水冲淡。
没等裘止水下令,早有两个乞丐冲出,补上阵法的空缺。裘止水脸色铁青,暴喝道:“排棍打狗!”
打狗阵转动更急了,八条长棍分内外两层,先后向朱玉玲扫来,一击未中,旋转而过,又是另外八
条长棍同时戳到,棍风逼人。而朱玉玲就象一只穿花蝴蝶,在阵中翻腾跳跃,血红指甲刺在如山般的棍墙
上,发出“笃笃笃”的敲打声。“呀!”又是一声怒喝,十指怒扣,硬是抓住一条长棍,往里一带。一名
叫花身不由己的撞了上来,放开长棍时,哪里还来的及,五根血色指甲已经深深的插入他的小腹,将小肠
大肠都抓了出来。鲜血喷溅,惨叫声中,尸体被踢向了棍网,被击成一团肉泥,雨水和着血水在空中飞溅
喷洒。打狗阵由于少了一人,转动的速度不由一滞,而在缺口还没被补上的同时,朱玉玲全身几乎贴在地
面上,滑到了内外夹层中,冲天而起,双臂平展,全身如陀螺般旋转,十指暴张,漫天指影划动,三个花
子来不及闪避,脸上被抓了三条血痕。伤痕随即迅速溃烂,而且奇痒无比。三名叫花躺倒,挣扎,双手
抚脸拼命抓着伤口,浓水和着血水涂的满脸,还是使劲的抓,把整个脸皮带肉都撕了下来,连白森森的骨
头都裸漏出来,惨叫连连,触目惊心。五毒穿心刺,绝对巨毒无比。
“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朱玉玲似乎受到血液的刺激,更加疯狂了。
裘止水的独目几乎要燃烧了,亲自堵上了缺口,其他三个漏洞也同时给补上。阵式旋动,仍旧将朱
玉玲困住在当中,而无数的乞丐正从君山脚下潮水般涌到。
“棍网击狗!”打狗阵似乎有裘止水的加入,威力大了许多。只见漫天棍影织成一张巨大的棍网铺
天盖地当头罩下,网眼中不时有乱棍射出。朱玉玲只觉压力陡增,双掌有点递不出去的感觉。想找出裘止
水的位置所在,但是眼前人影飞速旋动,哪里还看的清楚。左闪右避了一阵子,倍感吃力。
“呛——”随着一声龙吟,魔刀出鞘了,猩红色的刀身比她的指甲更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
鬼哭般的呜咽声,闪电似的切入满天的棍影中,棍网像豆腐一样毫无声息的被切成粉碎。以裘止水为首的
三十二名乞丐拿着半截长棍不犹的一呆,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朱玉玲跃起三丈多高,怒叱喝道:“血光乍
现!”只见满空的雨水似乎都被吸收,夹着朱玉玲十成的内家真劲,发出空气被撕裂的气啸声,带着一条
丈长的火红刀芒,无与伦比的迅速斜斩而出。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十八名乞丐瞬间死于非命,身手异处,内脏乱洒,血流成河,独
目神丐裘止水也失去了一条肩膀,血水染红了全身。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啊!不怕死的尽管上来!”朱玉玲似乎已经杀红了眼,杀上了瘾。流星般欺入
人群中,血影魔刀闪起道道红芒,摧枯拉朽般砍倒一大片乞丐,全身雪白的霓裳被染成鲜红,看上去夺目
而惊心。
“女魔头,我与你拼了!”裘止水挥舞着独臂狂叫,跃起三丈高,居然拿自己当武器硬撞过来。
“找死!”朱玉玲冷哼一声,红芒闪了闪就将他斩成两段,而裘止水的单臂仍旧狂挥,上半截身躯
抛物线形撞到,忽然大口一张,死死的咬住了朱玉玲左小腿,鲜血涌现。
朱玉玲惨哼一声,血影魔刀狠狠的斩在裘止水的头部,将他的头颅砍成两半,但是裘止水还是没有
松口,半片头颅仍旧挂在朱玉玲的左小腿上,显得那么狰狞而恐怖。
“ 裘长老!”众乞丐悲呼声中,奋不顾身的向冲来。
“不怕死吗?来多少,杀多少!哈啊哈 ,哈哈哈!”朱玉玲虎入羊群般迎了上去,砍瓜切菜似的屠
杀,鲜血狂溅,残肢乱飞。
“我也拼了!”人群中忽然跃起一条人影,竟然以自己的人头做武器,全身呈一条直线向朱玉玲闪电
般飞撞而来。
朱玉玲嘴角挂着冷酷的惨笑,红忙闪起,同样将他斩成两截。而那个乞丐上半截身躯的双臂一张,
死死的抱住了朱玉玲的右腿,任凭朱玉玲怎么甩也甩不脱。
“罗舵主!”众乞丐悲声狂呼,个个奋不顾身,前仆后继。
朱玉玲左腿挂着半片头颅,右腿吊着半截身躯,武功施展根本不能自如,而这些乞丐又个个悍不畏
死,杀不胜杀,早已萌生退意。
“哈哈哈啊,啊哈哈!”朱玉玲一阵疯狂的长笑,又是一声怒喝:“血光乍现!”血影魔刀带起满
空的血雨,似乎饮饱鲜血的关系居然发出凄厉的鬼叫声,红芒暴长,夹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划起一道巨大
的红弧,闪电平斩出去。
“啊——啊——”凄厉的惨叫声成了屠杀交响曲。怒冲上来的人群受阻滞了一滞,朱玉玲争得机会,
转身向山道飞落而下。左腿仍旧挂着裘止水的半片头颅,右腿还吊着扬州分舵主罗俊的半截身躯。
“追啊!不给女魔头任何喘息的机会。”众乞丐从自家兄弟的尸体上跨过,疯了似的狂追而下。
山风起伏间,细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血红色的山地,汩汩的注入道旁小溪,顿时染红整条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