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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攸宁——无双与纤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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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带我游了洱海,那是我三十岁的时候,她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然后就带我出去,付了几个钱,我们就坐了细长桅杆的船出发。师傅没说是什么日子,我猜是那《清风录》已经写完,她是在庆祝。那天石鼓镇的人都带了茱蓿去登了山,她却带我下了海。

天下了些小雨,西面点苍山横列如屏,东面玉案山环绕洱海,水气蒙蒙,漂浮不定,船家说我们有福气,遇到这种天气。我也觉得机缘不错,因为浩荡汪洋,烟波无际,恍若在神话里,或者真遇到神仙也说不定,但师傅却没像我一样喋喋不休拉住船家问个没完,她只是站在船头,面朝洱海,一言不发。

等问累了,那时候我看师傅,她身姿窈窕,衣袂轻舞,在水气里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她似是曹子建文中的洛神。师傅曾给我读过那篇文章,她说洛神是最美的女人,我这样也觉得,虽然后来不知道怎么也觉得《清风录》中慕容璎璎也在最美的女人,却和洛神扯不到一起了。

我的洛神只有师傅。

 师傅说洱海的月很好看,但没她那个精神,月亮还没出来,我已经依着船舱昏昏睡去,沉睡里似乎听她呢喃什么,我想她也是在许愿,石鼓镇的人说月上中天,那时候许愿,只要虔诚都能实现。师傅未能免俗。

第二天师傅说你不该睡,也许一辈子你也见不到那么美妙的月光,但师傅不知道那晚我睡的香甜,也许一辈子不会有那么的香甜,我梦见躺在母亲怀里,享受婴儿般的温暖舒适。以后的年月,我再也真的没体验过了,便是我说冷纤纤要杀江无双的时候,回想起来也觉得难以忘怀。

下了船,那船家羡慕的说,你那娘子真好,看你在船舱里睡觉冻的发抖,就搂你进了怀抱,抱着你在船上坐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把你放开。我一直都知道,却不想师傅对我是这样好,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防都不在乎,让人家误会我的师傅是我的娘子。

 

伤愈之后,她说要带冷纤纤他们去洱海,因为她是地主,而她们有救了自己的性命。纤纤没法拒绝,就带上了轩辕和紫韵两个丫头,她们四个一起要去游览了洱海。师傅写到说那天也是重阳。

她们来了的时候没雨水衬托,但又是另外一种风景,雨中岚影洗还清虽然看不到,水光万顷开天镜,风里浪花吹又白却是少不了的,游鱼与白云在船下嬉戏,孤鸿点缀了远处白了头的山。两岸绿树葳蕤,鸟鸣上下。

无双伸开双臂,迎风闭上眼睛,她的发丝如同鱼划的水纹,向后荡漾,船家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白的有些发青的脸,他看了居然忘记划船,一任小船随流飘荡,任意东西,洱海少险滩少礁石,也少这样美丽的女子。

无双忽然说,纤纤妹妹,可晓得大理城流传的一个谜语?虫入凤窝不见鸟,七人头上长青草,细雨下在横山上,半个朋友不见了,说的是这里的四处名胜。轩辕抢先回答说,这个何需小姐来回答,我自知道,每字打的是一字,说的是风,花,雪,月。

纤纤对轩辕的机敏很是赞赏,说不错,我在临安便耳闻大理城风景秀丽,这风花雪月还有一副对联,是建隆三年曹靖华曹先生所写。下关风,上关花,下关风吹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洱海月照苍山雪。

紫韵不解,说小姐,这苍山雪我是见了,看这里白天的风光已是如此,那洱海月自然也不差,那上关花又是什么东西,而下关风又是让人疑惑,风又怎么可以成为风景,还变做了大理城四处名胜之一?

无双转身笑道,若不是大理城生活的人,也确实不知,这上关花指的是朝珠花,传说上关附近花树村有村民的妻子难产,苍山神赐给女人一颗珠子含了,那女人生下孩子一高兴便把珠子落了地,当天就生出一棵花树。

纤纤在家中读书甚丰,又博闻强识,笑着接道,这朝珠花每月开一朵,一年开十二朵,大如莲花,香如桂花,花色分红黄蓝白紫,五色斑斓,最奇的是每朵花产九颗花实,圆滑光润,每株一年生一百零八颗,与佛门念珠数正好吻合,由此得名。

无双点点头,转头向冷纤纤笑道,你把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大理城人都比了下去。至于下关风,是指下关西洱海的风,倒不是风有多美,而是那背后的故事感人,说它是大理城四处名胜之一,倒不如说它的故事是名胜。她有心要把纤纤比下去,住口不说。

纤纤冰雪聪明,也不服气接道说,白族里有传说,南诏公主与苍山猎人成亲后,罗荃法师贪恋公主美色,设法把猎人打下了洱海化做勒令石螺,白狐仙子感念公主与猎人的情谊,去向观音菩萨借了五瓶风,要将洱海吹干救出猎人,可惜行到半路却被罗荃法师设的绊脚石绊倒,摔碎了四瓶风,所以这里的狐仙洞都会吹出狂风,便是那剩的一瓶了。

紫韵是在家读个诗词就流泪的心软姑娘,这时候早嘤嘤哭开了,凄然说,那猎人自然没能救出,因为洱海并没有干涸,不知道被罗荃法师捋去的南诏公主听到风声会不会更加断肠,那白狐仙子既然能救一次为什么不救第二次,那观世音既然可以借风,为什么不伸手管一管这不平的事?

轩辕“格格”笑说,我们的多情人又在兀自伤感了,那不过是传说,随便编来做神秘色彩的,若不是有那传说,天下那么多风,为什么偏偏要来大理看,又为什么大理城的风会成了四处名胜之一,而是不是大漠的风沙?大漠风沙岂不是更狂暴?

船家忽然插嘴说,这位姑娘说的错了,这传说的确诱惑了许多人来观赏,可传说本来的含义却是教化道德,故事大抵不做修饰,人看了听了,一眼就能判断谁是善的,谁是恶的,大家自然不会去做恶的,这世道自然就清净了。实在的目的是在此。看四个姑娘都盯住他,脸色一红,接着说,这不是我说的,前次天龙寺有位和尚坐我船过海,他说的。

冷纤纤肃然说,若单是靠教化怎么成?孔夫子教化的好,天下还是有人作奸犯科,佛祖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世上还是有人贪生怕死,道仙说逍遥出尘,可有人便是贪赃枉法,我看最需要的严刑厉制,杀人者死,奸淫者死,不怕天下不治。

轩辕眼皮活络,料想小姐的捕头的作风又起了,转了话题,笑着说,刚才无双姐姐和小姐一唱一和,把个大理城的四处名胜说的透彻,仿佛有感应似的你们,我看你们分明不是敌人却像是亲姐妹。说了忍不住心里骂了自己起来。 

无双眼角微微垂下,纤纤严肃着脸色,看着别处说,我手下从未曾逃过一人,不论那李天一怎么的该死,那却不是你擅自杀的。我在爹面前有誓言,杀人者死,奸淫者死,我不想你死在那些五大三粗的刽子手里,只好自己要动手。

紫韵隐约觉得气氛不对,张口要说话却被轩辕轻踩了下脚尖,轩辕笑道,无双姐姐,晚上可否带我们来看洱海月,我听衙门里的老妈子说,对着洱海月许愿。我们且来试一次。

无双拍手道,这个自然好,不过洱海到了晚上湿气重,又是九月肃杀之气最重的时候,你们需备齐厚些的衣服,到时风寒了,可别怪我什么也没交代。

 

师傅说她写到这段时候心情沉重,那时候的江无双和萧潇那多么意气风发,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番谈话就把清风攸宁创了出来,后来把个江湖搅动的天翻地覆的帮派。但后来他们经营又是那样困难,再后来又是那样草草结尾。我听了也伤心。

我心里有个疑问,问师傅说既然他们的相遇是如此的美好,为什么他们没能彼此结婚,隔壁老大爷说男女奇遇的话大抵会相爱,然后结婚。师傅说不可以,因为萧潇要爱上慕容璎璎,他们才是天生一对。我机灵了一回,反驳说好象他们都是在等着彼此,难道未遇到之前就不能爱别人吗?太戏剧化了。她摇头说,事实就是如此,人生如戏。

我想那也可能是龙五说的命中注定,比如姗姗偏偏爱上女扮男装的无双帮主,比如沈晴情偏偏嫁给李莫三,吵吵闹闹却也生死相伴,这都是逃也逃不掉的,我不相信鬼神,因为师傅不相信,但谁又在暗中操纵呢?师傅没说,我也不知道。

 

师傅说这段时宛如亲见,我问师傅是不是在当场,她当时一怔说这是龙五告诉她的,那一段时间龙五去成都武林盟传人倒卖富源露,我没时间问,也想不到要去问是不是实情,相信那是真的,因为他说他的朋友遍及天下。

巧的是,龙五回来后与我闲扯,也把那段打斗描述了一遍,还说最后她们两败俱伤,险些被李连那奸贼给杀了。这和师傅写的并不差分毫,他却说那是师傅告诉他的,偶尔的一次相遇,他们简单说了下武林中的往事。这说明两人之间,有一人说谎,但我相信师傅。

龙五是有前科的人,他曾经吹嘘说他与金国三王爷打斗三百回合,之后伤了对方,有灼伤在胸口,那是天忍教武功“业火焚城”打出的,但后来确实有人证实,灼伤是在扬州怡情院外留下的,宿了女人他却没钱付帐,被龟奴抬了扔出去,运气背了点,被扔到了门口商贩炸油条的热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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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整理出来再发全套````

·水之湄·发布于 2008-07-04 19:41:17   阅读(107)  评论(15)  类别[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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