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只妖鬼,在尘世间几千年的轮回,只求找到灵魂。 佛曰:人世间一切都是变化莫测,辗转不定,世间的一切为虚,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一切得过且过。 从那个孕育我几前年的潮龙洞穴走了出来,眼前的光芒灼伤了我的眼睛,我不知道我是该向前还是后退。我开始是有名字的,是不依帮我起的,叫多多,再后来,他被人害死了,就再也没人这样叫过,确切地说是我没机会再接触其他人了。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到竹林子里,坐在竹叶上面看下面的一切,我很轻,好象没有体重一样,印象中不依好象是这样说:因为我是妖鬼。鬼是没有肉体的,更何况体重。我一直都相信不依,因为我相信,从我出生到他的离开,不依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不,应该是妖。 直到那天,看着他满身的鲜血,我哭了,但是没有眼泪,因为妖鬼是没有感情没有眼泪的,我只能嗷嗷地对着天空喊。不依说我一点都不象个妖鬼,他说他只是去另外一个空间等我,叫我不要那么叫,太吵。我没有吵,却也再没听到不依的声音。临走时他给我了一面镜子,他是因为我死的,这点我深信不疑。那天我贪玩,跑到集市上玩,拿了东西,我想走,但是那人说我是小偷,从来不知道小偷是什么,是吃的吗?那人说我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是妖鬼,一个还没造化好的妖鬼而已啊,而且在我们那个世界所有的东西想拿就拿,想吃就吃,他凭什么不让我走呢?凡人毕竟是凡人,他们抓不到我,我闪了个身,扑空了,我在暗处哈哈地笑。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挥舞着棍子乱打一气,人有时候真的很可怕,打到了我的背部,好痛,我吐了口绿水,脸色由常人变到了扭曲,“妖孽……”说有的人都注意到了我是妖鬼,我忍着痛拼命跑,他们在后面拼命地追。看到了不依。由一个点逐渐扩大地站在我面前,他喝令我先回。从那时起,我好害怕,左眼不停地跳,我在洞里等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白天黑夜,妖鬼是没有时间的,只是在我回到那里的时候,不依已经躺在了地上,旁边绿色的血很是刺眼。 我是个妖鬼,一个想有感情的妖鬼,人之间的残忍和冷漠不要再叠加在我的身上。如果我不走,现在到异度空间的可能是我,而不是不依,他没有感情,他是个真正的妖鬼,但是他会救我——这点让我很不理解。 佛曰:人生之美自有定数。 在我还没明白我要面临的恐惧之前,我一直以为不依是在另个空间等我。想他的时候,我就坐在竹林子的树叶上,看他给我的镜子,看脚下的一切,因为这是我生存环境中最高的地方。镜子里,不依说可以看到他,没有看到他,我却看到了我自己,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长而直的头发。我确信这是妖鬼的特征,也确信不依骗了我。终于一日,当太阳斜落,镜子从手中划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顷刻间支离破碎,我笑着拿起一片,看绿色的血液从体内流了出来,滚烫地划落。我终究还是没有掉下眼泪,因为妖鬼没有眼泪。 终于,这个世界没有我再值得留念的东西了,寻找了几千年的灵魂原来就在身边。 佛曰:所求所得,只有到了万物的终结才晓得。 我是鬼,一个真正的妖鬼。
一 佛曰:万物的终结也是极界新的开始。 迷茫之中,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听到了血液顺着血管流淌的声音,象冰青虫在爬,又象小时侯不依拿着竹子叶片搔我的痒,只是这痒里带着些麻木的痛。但却很流畅。这是哪里?两个黑色的睦子中渐渐传来鸟的气息,还是那片竹子林,竹子叶落在了我的鼻子上,这次是真的痒。我不是已经?摸了摸脸,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只是只是手怎么是半透明的,好象气体一般,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妖精,不依不是告诉过我,妖鬼没有体重吗?是不是这样就可以见到他了呢?我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却仿佛在撑起一切,。地上是我留下唯一存在过的血迹,地上的那个她却已经不是我。 抬起头,我这才发现,天上飘着好多好多半透明的妖鬼,大的大,小的小,。有的胳膊被撕裂开来,仅仅靠一根细细的血管连接着;有的眼珠没有了,只有两个空洞的黑洞,里面布满了干枯的血液;有的……不依曾经说过,我们妖鬼都有十条命,比一种叫猫的生物还多一条,原来是真的,那是不是他也在里面呢?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从来不知道身边有那么多的同类,但要想在这么多的妖精里找到不依,真的很难。 这时,我发现我的身体越过了竹林,一直在往上升,从来没有飞过那么高,确切地说是我不会,每次飞到竹林子上面的时候,我就很高兴了,起码比起人类,我还可以飞,但是不依不让我和人比,他说人不好,至于怎么不好,在他离开我的时候我都明白了。看了一眼竹林子里的那滩血,被几片叶子覆盖,却还是那么鲜绿,一眼就辨认的出来。离地面越来越高,离竹林越来越远。擦肩而过的妖精们,肆无忌惮地扭曲,变形。 “不依……”我看到了他,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浑身还有被打伤的痕迹,“不依——”我大声地叫,但是空气中却一点回应也没有。风儿,快停下,快点停下来。我的不依就在这里,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啊?我哭着,应该是撕心裂肺地叫,但是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佛曰:真真假假真真,眼前的并不一定是真,内心的并不一定是假。 叫的声音哑了,看着他由远即近又由近即远,我静静地躺着,把身体交给了风。风对我讲,不是它不停,只是它不能停,它要带我到卡古娜界,那里才是我该呆的地方。 “我不要去那里,放我去找不依,他说他在那里等我,我不可以丢下他。” “哎,孩子,你还不明白吗?他不是妖精,所以也只能呆在那里。” 不是妖精?难道?从我的出生,他都在保护我,他都在保护一个妖鬼。而刚才那些我所见到的,也只不过都是些非人非妖的生物?又想起了不依的话:妖鬼是没有感情的。 “但是,但是……不依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但是……” “孩子,没有但是,但是就是你是个妖精。到了那里,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是福是祸就靠你自己了。” “那是个什么地方?很美吗?有竹林子美吗?你可以也把不依带来吗?” 风没有了声音,可能也是嫌我太吵了吧,我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心里也象被风牵着,凉的害怕。
二 “孩子,到了,我该走了。” 我环顾四周,一切都是红褐色的,墙壁上有很多长着无数腿和手的妖精在爬,其实从听了风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妖精,因为他们和我长的不象。 “风,请你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等我回头的时候,风已经走了。我呆呆地立在那里。我明白,自己是个胆小的妖鬼,没有不依,我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真是个可笑之鬼。”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从深邃的空间散发出”兹兹”的声音,那声音穿过空间象电流一样从皮到骨,很不舒服。出现了,那是个有无数只妖精托的一个怪异的头颅,带着恐惧的光,乌黑的头发,一双大却没有东西的眼睛,鼻子被利器削掉,只有两个一张一合的孔,嘴巴是干枯的,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这是我出生以来见过的最恶心的头,但是我不害怕,毕竟这是在妖精的世界,什么样的妖精都有。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怕和不怕结果都是一样。 “您是谁?刚才是您在和我说话吗?” “我?我是这里的王,是妖鬼世界的主宰,也是这个世界的奴仆,叫我卟伽就好。你不用怕,其实我也就是个比你道行深很多的妖鬼而已。无数个轮回过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也不想再去接触。” 突然,我开始同情这个鬼,仅仅是这几句话。但是妖鬼不可以善良,这是生存之道,不依说的。不依,哎,又想起了不依…… 佛曰:空也罢,实也好,奢望终归为现实。 “从来没见过象你这么傻的妖鬼,妖鬼本身的存在就是修炼成正果,而你却为了一个半妖割断了自己前生的脉搏,你不知道妖鬼的世界是没有感情的吗?我尚没这个心。更何况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但是,求您,求您让我去见不依,哪怕就一面,他为我而死,我一定要去见他。” “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也罢也罢。他现在只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躯壳,只要等到他体内前世的根除去,撒箜便会再给他一个轮回。所谓撒箜,就是专门管理半妖躯壳的家伙,跟我和你的关系一样。” “但是……” “没有但是,记住,你是鬼,是没有灵魂和感情的,你结束了前生,就在这里慢慢造化,把前生之根除去,我自会放你,否则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说完,有是”兹兹”的声音,消失在红褐色的虚幻中。
三 我站在那里,用眼睛望着墙壁上爬满的妖精,傻傻地笑了两声。在这里造化?这里,没有那边的竹林子大,也没有竹叶子可以让我飞上去,尽管我现在比以前飞的高了很多。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有水池子那么大。走近了一些,却发现里面全是妖精,他们面目狰狞,雌牙裂嘴地对着我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感觉好痛苦。我禁不住想把手伸进去抚摩这些可怜的灵魂,虽然我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别碰!”一个短而有力的声音吓的我把手缩了回去”这些都是妖精的灵魂,是它们的筹码。你如果碰到会被吸进去的。到时候你就不副存在了。”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不明物体,确切地说是飘出来,看到了影子,看到了,好漂亮的一只妖。这次我确定她是只妖精,因为她和我同样有尖尖的耳朵, 大大的眼睛,长而卷的头发。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你的灵魂也在里面吗?” “我是苏卡。在这里侍侯卟伽几千年了,他在骗你,他不会放你走,让你不能离开这可恶的魔界,一旦离开,将只是个躯壳而已。并且离开越远,心口就会剧烈的痛。最终还是要回到这里当他的奴仆。” “但是。但是我的灵魂也在里面吗?” “你仔细看看。千千万万个妖精,从多少个轮回之前,灵魂就在这里。他是王。却看不清天下,甚至是在报复整个妖的世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把躯壳也直接吸进去?这样我就可以和不依见面了。” “因为我和你一样,是一只想要有感情的妖鬼,我当了他奴仆几千年,看到的都是些恶妖。今天看到了你,我希望你最好先明白这一切。不要白费心思的逃跑。” 那如果我非要逃跑呢?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些,请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不依?” “这个……我看你还是不要妄想了,不是一个世界的妖和半妖,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求你,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方法只有一个, 卟伽每一百年过后都要到那个灵魂世界去挑选已经没有了躯壳的灵魂,然后把这些灵魂收集,来提升他自己的魔力,知道他的要害是什么吗?是在他干枯的嘴巴上的某个缝隙里有一把刀,他去寻找灵魂的时候。他的筋脉却还在这里。你要想办法拿到那把刀,来砍断他的筋脉。那时你就自由了。” 我想我肯定是被冲昏了头脑,相信了苏卡说的一切。但是有一点她没有骗我,就是那把刀和卟伽的的要害。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为了见到不依,我什么都敢做,或许是为了弥补我上辈子欠他的。 我按照苏卡说的,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上了红褐色墙壁上的黏液,她说这是妖精的肉腐烂而成的液体,只有这样才可以看到卟伽消失的密穴。刚抹上去的时候,那股腥臭让我想吐,自己同类的肉液抹在眼睛上,整个心都难受,但是为了不依,我学会了慢慢适应。看见了一个乳白色的象心脏一样跳动的东西,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洞口了,我走了进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卡那阴险的笑容。
四 我刚进去,背后密室的门就消失了。 苏卡说让我先拿到那把刀,离去收集灵魂的日子还有两天,在这两天内要确保卟伽不会发现我行迹的可疑才行。原以为自己的策划会很成功,毕竟我的对手只是一个头颅而已,但我却忽视了开始卟伽是知道别人内心的想法这一事实。黑暗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妖精诡异的笑声。 我沿着仅有的微弱光线摸索,突然,我的脚被石头绊到了,一个踉跄,险些发出声来。低头一看,天啊,这哪里是石头,明明就是头颅,一颗和卟伽一模一样的头颅,我这才发现,原来从我进来的那刻起,就一直是踩在头颅上面的,浑身顿时升起了凉意。真是的狡猾的家伙。那么多的头颅,到底哪颗才是真正藏刀的呢? 正在这时,。所有头颅那空洞的眼睛居然发出光来,刺的我睁不开眼睛。 “哈哈哈哈……想杀我?丫头,你还太嫩。”空中传来卟伽的声音”苏卡是我的人,她怎么可能去帮你,只是想试下你作为妖的觉悟,没想到你不但一点妖的常识都不懂,还想为了一个半妖来杀我?我开始就应该把你的灵魂封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只是为了见到不依,这样没错,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好,我让你见他,但是万事都有条件,拿你灵魂做永远的期限,你走吧!” 暗处,一个妖正在跟卟伽说着什么,这正是苏卡。”没关系,让她去,她会死的,到那时候……你还不明白?哈哈哈…… 佛曰:万物的简单只是表象。 我原以为就凭借自己的毅力就能成功,飞一般地冲了出去,这并不是熟悉的竹子林,那血腥的红褐色充斥着整个视线。面前有很多岔口,我发现,我迷路了。 “孩子,一直往前走,前面就是出口,记住,遇见什么都不要回头。否则,你就再也出不去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若即若离……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在这个时候,我顾不得多想,一个坚定的信念让我无比的信任这个遥远而神秘的声音。我咽了下口水,望向眼前这条所谓的出口,但是那里并没有我所期待的洞口的光亮。我迈开步子向前走去。一阵阴风袭来,青烟一样的东西在我身边乱飘,甚至还轻轻撩起了我的长发,我感觉行走的越来越艰难,整个身体仿佛被缠绕了一般,令我窒息。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 “孩子,我的孩子……”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是那么温柔、慈祥,那种感觉仿佛是久违了的,又仿佛那么陌生。“我苦命的孩子,来妈妈这里,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啊……”“妈妈……”那是曾经多少年的梦,梦想有天能够见到妈妈,能够像其他妖鬼一样每天都是如此幸福。我没有泪水,只是内心无比的疼痛,我转过了头,忘记了那个忠告。 一切都结束了,我看到了妈妈,却是那样的虚无缥缈,空荡荡的悬浮在空中,透明且没有生气。不,那不是妈妈,这个……这个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莫名的恐惧电遍了全身。我扭头跑,如果说这个时候还不拼命的跑,那么只能等死了。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以为我安全了,定下神来环顾四周,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跑了那么久竟然还在原地。天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难受,然后,然后我对周围的一切一无所知了。 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的周围出现了好多透明的妖精,刚才或许就是他们在缠绕我呢。“孩子,你注定要在这里了,永远,永远……”是刚才的声音,扭过头,一个慈祥的透明的妖鬼正飘在我背后,“你刚才看到的是卟伽利用他的魔力操纵的幻象。只要看到了幻象,你就永远别想再出去了。可怜的孩子,你注定要在这里,等到你的心上人来找你。那也就是他真正变成妖精的那天。”我哭了,竟然真的流出了所谓的泪水,只是那不是咸的,而是苦的,墨绿色的。
五 我终于适应了妖精的世界,也终于明白,人有努力的时候,也有接受现实的时候。 佛曰:算必胜,不算不胜,亦呼于算之? 不知道在这里多少年,我还是那么年轻美貌,这样的生活已经对我来说麻木,只是每天苏卡总是找茬。也罢,同样是侍奉着卟伽。当初她也许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被卟伽看上而跟她抢饭碗。闲暇的时候,我会找透明的妖鬼聊天,他们问我现在还有什么所求?我笑了,说:我想要回属于我的那面镜子。那面被我摔得支离破碎的镜子。可惜那已成往事,镜子拼不回来,影子拼不回来,不依也不回来了吧? 佛曰:吾以心平则平,静则静,无所求,心安矣。 忘记了那是什么时候,不依竟然真的来了。虽然他变了样子,但是我认得。那眉目间流露出来的俊朗,多少年,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他真的已经蜕变成了真正的妖精,或许,或许他已经不认识我……不,怎么可以有这样可怕的想法,我猛摇自己的脑袋。 “不,这是真的,撒箜给了他一个轮回,他已经完全忘掉了前世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又死了一回,是因为一个像你一样美丽的妖精。”卟伽冷冷的说。 “不,你骗我,他怎么可能忘掉,怎么可以忘掉。”我撕心裂肺的喊着不依的名字,他四处找寻着声音的由来,但是他看不到我,因为,因为我是透明的。 像我当初一样,他选择了离开,我也像当初一样,只能用声音忠告他莫回头。不同的是,他冲出了洞穴,冲出了黑暗。 佛曰:真相在绝望后诞生。 我静静的守在这里,望着不依远去的背影,我明白了,他是多么的爱那只妖精,我甚至质问自己:当初如果我义无反顾的离开,没有回头,现在也许和不依在一起的是我,而不是她。我真的爱他吗?不,我累了,不想回答。不依两次从我生命中消失,不是他的离开造就了我的痛苦,而是我的放弃背离了他。
六 我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我想: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如果当初我那么熟识洞穴的路口就好了,我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看见了光亮,而我的心却在隐隐作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阳光,真好,还是那么温暖,久违的……久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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