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驿站,光影交织,恍惚般,回到柴府.这个安静的柴家庄,仿佛千年以来都不曾改变过她的安静容颜.三月的桃花,总是开的如此娇羞绚烂,微风起,花瓣纷飞,片片轻盈如初春之雨,悠悠然飘落面颊.柴府,柴员外的住宅,虽不如秦府那般气势,但三年感情,却也是让人魂牵梦萦的.
"你回来了."又是那个淡淡的声音,那双安静的眼睛,带着一丝笑,出现在我面前.有些感动,虽然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却好像很久没见一样."是,我回来了."我也笑,带着缕缕甜蜜.陆文轩似乎有些诧异,不过倒是很快接过了我的行李,送我回府."师父,翎语回来了."师父,这个瘦高的男人,一如我记忆中的模样.本来,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师父,但看见师父严肃的脸,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今天的晚饭,师父添了好几个菜,都是我平日里爱吃的.想到这,不禁潸然泪下,原来朝夕相处间,我居然忘记那些点点滴滴围绕在身边的细心.
晚饭后,师父叫我入书房.师父的书房,只是个三尺见宽的地方,并不大的书房却被整齐的书架占去了一大半的空间.师父座在椅子上,微笑的看着我.烛光映着师父略微有些苍老的脸,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沧桑一般."师父.."我叫道他.."师父似乎才回过神,"你和一个人..很像","皇甫若颜."我不知哪里的勇气,抬眼和师父的目光交集在一起."你..知道了."师父闪过目光,低低的说."曾经,我和她,还有另外一个人,同修于医神皇甫端门下..."师父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可惜当年,我还是救不了她.."师父的声音变的有些伤感起来."罢了罢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也夜了,你早些休息吧".师父朝我挥了挥手,示意着.
我走出门,虽然还有些问题想问师父,但看来师父似乎心情不甚好,又想来日方长,待师父心情好些在问也不迟.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错过便再没有机会,再没有机会了...
今天的朝霞格外美丽,红红的映透着天际."小师妹,起的早啊~"陆文轩的声音,淡淡如水."是啊,你也早."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向他点点头."文轩.."师父唤他,"是,父亲.","今日收道清河县县令曹大人的疾书,他旧病复发,你替我把这方子和药送去.""是,父亲."陆文轩,眼神明亮如秋水."记得早去早回,"师父补充道,便又进药房整理去了."记得早去早回."我学着师父的样子,冲陆文轩笑道.似乎从应天府回来后,我整个人都开朗很多."知道,我不在,你也要好好的."陆文轩一副兄长的样子,为我理了理衣领.便上了马.
他不知道,他这一走,我们便是真的两两相隔,再不相见了.即使,在多年后,我回忆起这段历史,这段如梦魇般的历史.仍旧不能释怀,不能忘却,不能忘记那大片大片张扬而诡异的猩红.一些记忆,用来铭刻,铭刻我人生最惨痛的回忆.
一群自称正道的人,残忍的杀害了柴家上上下下包括师父在内的三十六口人.我不知道师父曾经得罪过什么人,更不知道黄员外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这些人要如此残忍?横尸遍地,血流成河,远不能形容柴府当时的惨况.师父,静静的坐在书房里,只是,他已断气多时.师父的眼睛仍就是睁开.刀痕却是从颈脖处显现出来.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衣裙上,直到..直到再次有人闯进来.萧印,他发现了在书桌下瑟瑟发抖的我.是师父用这种方式,保护了我.我躲在书桌的围布下,才逃过一劫.
后面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只有模糊的印象.我只知道,这三年来和我朝夕相对的柴府,一时间没有了,变成了鬼府,变成了阴曹地府.平日最疼爱我的师父,他去了.他去的时候,死不瞑目.什么都没了..我一直抖一直抖.接着被带去到另外一个地方,一个并不温暖的地方--鬼道总堂所在地,少华山麓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府.
我开始努力遗忘那段过去,可后来却发现不论我如何遗忘,那段猩红的记忆都一直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开始冷笑,冷笑这世间所有满口仁义道德的正教.是你们,害死柴府,是你们,害我师父死不瞑目!我要报复,我要为师父报仇!宁死也决不让他老人家九泉之下也不能安息.于是,我开始习惯,习惯这里阴冷的天气,习惯夜晚会听见魑魅魍魉的低嚎,习惯这里的一切...(未完..待续)
电信2公孙胜 上官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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