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比试的日子里,生活似乎又回到原有的轨迹。我依旧爱在后山的风里练剑,剑在手中,有一种深沉的踏实感。
这才是我喜欢的快意江湖、潇洒生活。当手把住剑身的时候,就像能掌握住自己的人生一样。
师父常对我说:人生无常,不可太过逞强。
太无常的人生会让人不知所措,于是人人都拼命想要更多的把握。以为掌握更多的就能把握住人生,其实拥有更多的未尝不是危险。这个道理是我经历很多之后,才幡然醒悟。那时的我,有种透悟。坐看云卷云舒,笑对潮起潮落,心境平和。
年少的心里,总有热情万仗,却把这样的忠告当成是一种老年人的守成。
所以我说:“是”,手却更紧地握住剑,微微笑,眼神里透着凌厉的光芒。
当我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修养的时候,心中曾经为自己的大意懊悔不已。
可是当我看着自己能够轻易挽出五朵剑花,剑气过处,竹叶纷纷飘落,心中居然有些小小的欣喜,原来那些内力和一大堆补药毕竟是有一些效果的。经过慢慢的调养,状态居然比伤前还要好。古语曾经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时候,想起师父说的人生无常不觉点头,深悟师父的远见。
不过这个情况,我并未曾告诉任何人,我也想要一种如同骆紫雨的惊艳。
比我入门早一些的赵林敏在比试的前一天无比担心地拉着我,听说师父让你与骆师姐比试,能行吗?
我挑挑眉,揪了她微圆的脸庞,皱着眉说:“好哇,居然怀疑我的实力,要不要和我比比啊。”说着威胁似地要拔剑。
名义上我是最小的师妹,可在她面前,我总是会忘记,看她这张多年来居然没有岁月痕迹的脸。我老有一种错觉,仿佛时光在她这打了弯,绕路而过。
赵林敏啪地一声打掉我捏她脸的手,气呼呼地说:“好歹我是你师姐,你就不能尊重我一些。不要老是没事就拿我脸当包子捏。”
我看她一生气,又略红的脸,更觉好玩。笑着看看:“不是吧,小敏敏生气了,别气了,不然我的脸让你随便捏回来好了。”
刚进师门时,我规规矩矩按照先后师姐来师姐去,可是有次大家聊天时说到生辰。我才知道,叫了半年的赵师姐居然比我还小三个月,以后就再也不肯叫他她师姐。老是敏敏、敏敏地叫。
刚开始,她还纠正我,甚至试图以师姐的口吻来教育我。时间长了,我屡教不改,她也很是无奈,只得以一种沉默的方式,半不满半认命的方式来对抗。
“你,”此时她以平常一贯的不可救药的神态看我,“算了,懒得和你计较了。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怎么比试。近些年,骆师姐虽说不怎么露面,可是她的实力不可小觑。” 事实上,我从来不敢小觑骆紫雨,即使她说以剑为兵器同我比试时,我也没有掉以轻心。
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出现。更何况,师父还专程叮嘱不许放水。
我可以在任何师姐妹面前笑着说:“师姐,咱们来切磋一下。”只是这个任何要除开骆紫雨。
同辈的师姐面前,她是我唯一不敢叫板的人。
师父曾经说我天资颇高,领悟强,天生适合练武。
在她这么多弟子当中,我是最后入门的人,但是武学进度反倒越过许多前辈师姐们。
可是我的前面横着骆紫雨,她既是我的武学指点,也是我想要超越的目标。
所以当赵林敏这么问的时候,我着实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是定下心回答:“没有想过怎么比试,只是我必须要赢。”
赵林敏听我没想过,有些吃惊,转头盯着我半天,似乎是头一天认识我。之后疑惑地看我,说:“你没想过怎么比试,又要赢。”
说到这她忽然醒悟一样:“啊,月月,你不会是想。”边说边降低声音,顺便看看四周,然后贴在我的耳朵上说:“你不会想下点什么巴豆啊,软骨散什么的吧。要是被师父发现…….”
这下换我愣神了,实在不忍她把我想得这么不堪,回头怒瞪她,她也感觉不大对劲。终于止住想要继续下去的话题。
我用手指戳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光了,居然能有这么多的好主意啊。我再想赢,也不能用这种方法赢。”
虽然我之前想过要让师姐放点水,可是要用这种方式实在是太不厚道。
难道我的脸上写了“奸邪”两字,让赵林敏都能联想到这些手段。我摸摸脸,似乎还没被人误认过是恶人啊。
赵林敏用手揉揉我手指戳她的地方,说道:“我这不是帮你急嘛。”
我看她委屈的脸,郑重地拍拍她依旧瘦弱的肩膀,真不知道饭都给吃到哪里去了。“我会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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