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北偏南·二(初稿)
天气:  心情:平静 [收藏本文]
     

    四周一片漆黑,安静的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脚步沉重,每迈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想就这样倒下去,不再醒来……

远处一点微小却明亮的光,成了这绝境中唯一的希望,眼神呆滞地望着那团越来越清晰的白色,光晕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对自己露出爽朗的笑容。她加快了脚步,踉踉跄跄奔过去,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一只白皙的手伸在眼前,抬起头,看见对方温煦的眉眼,和那双瞳孔中幼小的自己。

手被紧紧握着,阵阵暖意从手心传来,她任由自己被牵着,在一片灯火辉煌中游走。五彩的花灯,精彩的杂耍,逼真的糖人,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身边川流不息。他时不时回过头微微一笑,她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明媚的笑容里,身边流光溢彩的景象在这人面前也黯然失色。

突然,整个大地颤抖起来,一群身着黑衣,骑着黑马的人直直的冲过来,每个人手里提着乌黑的长枪,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呼号着、哭闹着四下散开。领头的人一眼望向她,举起长枪策马直奔而来,跨下的黑马发出长长的嘶鸣,鼻息就象喷到了她的脸上。巨大的恐惧从心底升起,她拉着他的手,拼命向后跑去。

手却被他拉住,狠狠地往回拽,痛得她几乎要落泪。回头一看,却是一张陌生的脸,俊美而不带丝毫感情,一双眸子射出冰冷的光,仿佛要把人也冻住。一张黑色的弓缓缓拉开,映着火光的箭对着她两眼之间逼来……

 

江暮烟猛地从床上惊醒,双手死死抓着被角,大口喘着气,待她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全身已被汗水浸湿了。

披上外衣,走下床来到窗边,推开窗。冰冷的月光照在身上,随风飘来淡淡的泥土味,院子里的柳树在风中摇摆,月光下影子张牙舞爪的狰狞着,一只夜鸟向着空中的圆月发出瘆人的叫声。 她打了个寒颤,正待关上窗,手却顿住,眼光被什么吸引过去。

柳树的阴影下,两个小小的亮点忽隐忽现,像是什么东西反射着月光,她从窗边探出身去想看个清楚。却见那两个亮点一齐转过来,死死盯住了她,带着寒意,似乎有鬼魅要从中跳出来。暮烟身子一软,坐倒在地,过了半响,才缓缓起身,匆忙关上窗户,再也不敢看外面一眼。

她回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眼前不断浮现着梦里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和那两点亮光,觉得总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江笑云端了清粥,敲了敲江暮烟的房门,见无人应声,径直推开门走进去。

暮江烟仍在床上熟睡,她皱着眉头,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嘴唇抿得发白,双手紧握成拳。

“暮烟!暮烟!”江笑云轻轻拍着她,将她叫醒,“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暮烟微弱的应着。

“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还是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

“不用了,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深知妹妹的脾气是任怎么说也没用,江笑云叹口气,退出房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门外的陈伯迎上去:“少爷,什么时候出发?”

江笑云看了看已经关上的房门,再次叹了口气:“小姐准备好了就走。”

    “是。对了少爷,昨天……”陈伯小心翼翼的问道,却被打断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羽人要杀暮烟?他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还有那个救了我们的人又是谁?唉!真是一团乱!总之在暮烟面前不要再提这件事,路上小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少爷,要不要再雇辆马车?我们的马车不能用了。”

  “不用了,再买匹马,我们快些赶往天启,免得夜长梦多。不过就委屈陈伯你辛苦一下了。”

  陈伯答应着下楼买马去了,江笑云对着江暮烟房里说道:“暮烟收拾好了就准备上路吧。”

  暮烟打开门,换了身葱黄绫棉裙,外面套了白藕丝对襟衫,略微显得精神了些。她点点头,两人一道走下楼去。

  到了院子里,听见有人争执着什么,却是陈伯和一个少年。陈伯满脸怒气,那少年也是一脸傲气,扬着头看也不看对方,店小二在一边陪着笑脸,掌柜的不住劝说着。

  “怎么回事?陈伯,不是让你买马吗?”江笑云拨开看热闹的众人,走上前去。

  “少爷!”陈伯指了指空空如也的马厩,怒气冲冲的说道:“咱们的马都没了,被跟这小子一伙的牵走了,我来不及拦其他人,只拦下了他!”

  “喂!老头!我牵你的马是看得起你,如果不看着是好马,我还不希得要!再说我可是留了钱在马厩里的。”少年双手抱在胸前,满不在乎的样子。

  陈伯大喊道:“哪有你这样的!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有理!”

  “说什么偷这么难听,又不是没给钱。”

  “两位客官,都消消火,慢慢说话。”掌柜的苦着脸,不住的作揖。

    “怎么消火!?这周围的马都叫这小子手下给买光了也就算了,现在连我们的马也要偷!”陈伯气的胡子也吹了起来。

  江笑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黑色比甲外面罩的白色襜褕已染上了风尘之色,靴子上蒙着一层土,看来赶了不少路;背上斜插着一把黑色的剑,比一般的剑宽了二指,泛着银光;左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却给姿貌逸绝的脸上增添了英气,深棕色的眼里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犀利和决绝。

  他心下顿时明白了几分,走上前拉住陈伯,拱手对那少年道:“这位朋友看得起我江某人的马,也算是和我们有缘,既然已留下钱财,确实算不得是偷。但一声不吭就买走马,好像不太符合规矩吧。这马要在平时卖给你本是可以,可是不巧我们也急着赶路,还望阁下归还。”

  “你这人还算讲理,不过马我的人已经带走了,怎么还?”少年稍稍收气了张扬的气势,但仍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想阁下的人并未远离,应该在某处等着你吧。”江笑云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久留不去,想必他们也等得很着急吧。”

    “你怎么知道?”少年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由得摇摇头。

江笑云但笑不语。

江暮烟站得乏了,走上前对那少年淡淡说道:“你的人已经回来了,还是把马物归原主吧。”

旁边的小儿插嘴道:“这位姑娘说笑了,哪里有人回来,连影子都没有。”

暮烟指指东边:“这不是来了。”过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对人马夹着尘土驰骋而来,前面一人牵的霍然是被带走的两匹马。那少年不由得多看了暮烟几眼,神色中隐隐有赞叹之意。暮烟见了,浅浅一笑,不再说话。

来人约有十人,到了客栈门前纷纷翻身下马,为首的黑脸汉子对少年说道:“少主,属下等见您迟迟不来,想是遇上了麻烦,特回来接应。”说着望向江氏一行。

“人家要我们还马,你们就乖乖回来了,真是听话啊。”少年拍了拍黑脸汉子的坐骑,斜眼看着他:“现在该怎么办?武力解决?”

“这……还是少生事端,眼下赶回去要紧。”那汉子脸上微微有冷汗冒出。

“不知几位要去往何处?也许是与我们同路?”江笑云在一旁说道。

黑脸汉子看向少年,见他微微点头,回到:“我们去北边的毕止。”

“是要坐船去宁州吗?”

“正是。”

“巧了,我们要去天启,正是一个方向。不如这样,我们一同前往,到了天启马就送你们了。就算交个朋友。”江笑云道。

少年低头沉思片刻,转过身说道:“好!我答应你。”

江笑云对陈伯说道:“就劳烦陈伯将物品收执了,再雇车前来,我和暮烟先行一步。”陈伯应着离开了。

少年翻身上马,高声说道:“我叫吕戈,敢问两位称呼?”江笑云骑上另一匹马,伸手拉上暮烟:“在下江笑云,这是舍妹暮烟。”

吕戈点点,马鞭挥下,一行人纷纷纵马东去。

 

行至晌午时分,天色忽的阴沉下来,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震耳的雷声在天边滚过,豆大的雨点从空中倒下来。不到一刻,众人已被淋了个透,浑身冰冷,巨大的雨帘下,视线也模糊起来。

“少爷!得找个地方避雨!”黑脸的吕穆大吼着,雨势太大,夹着风声,这样勉强才能听见。

“我记得前面有间废弃的农舍!”江笑云抹去了脸上的雨水,高喊道。

“好!都过去!驾!”吕戈带着众人奔了过去。

农舍被废弃已久,房梁间挂满了蜘蛛网,地上厚厚的一层灰,整个屋子充斥着腐败的味道,好在并不漏雨。大家遍寻不着能够点火的东西,勉强找了几张破烂的桌椅,砍做几截燃了个小小的火堆。吕戈率先在火堆旁坐了,其他人只立在一旁,江笑云看了他们一眼,拉着暮烟坐下,丝毫不理会吕穆眼中的怒意。

吕戈倒并不以为然,冲江笑云笑道:“幸亏你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不然这样淋下去,不止是江姑娘受不了,连我们也不好过了。”一面有意无意看了看江暮烟。

江笑云回道:“这条路走的多了,自然也熟悉了。”

“吕公子觉得暮烟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弱女子吗?”江暮烟侧过头,眼力闪过一丝狡谲。

吕戈爽朗的一笑:“我只是看你身材很单薄,怕你经不住路途颠簸,看来倒是让你笑话我小家子气了。”
        ”不瞒吕公子说,我是个羽人,所以显得瘦弱。吕公子不会嫌弃暮烟是个外族人吧。”江暮烟凑近火堆,火光在瞳孔中跳跃。

“华族、蛮族、羽族、河络、夸父、鲛人,在我吕戈眼里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贵*之分,只不过却有强弱之别。虽说我不犯人,但若有人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来犯,我必然将其击溃!”吕戈朗声道,语调中隐隐透出威严之意,立在一旁的数人脸上也露出坚毅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股冷风从农舍残破的门间刮进来,夹着雨水,带来一丝寒意。那堆火被吹的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竟灭了,吕戈猛地站起来,江氏二人也随着起身。一时间整个农舍安静下来,只听见屋外的雨声和着雷鸣,偶尔一道闪电划过,映亮众人的脸。仿佛有一股暗流在脚下缓缓流过,人人心里都是一凛。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吕戈低声道,“大家小心。”

我愤怒了,终于把文章发上来了,搞不清楚有什么代码在里面,一直系统提示没写文章标题!

轩下葵语发布于 2007-11-08 17:50:31   阅读(265)  评论(88)  类别[十七殿下『千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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