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父亲节,他在21年前获得了这个称呼,专属我的称呼。 记得母亲告诉过我,生我的过程,母亲是又气又爱,肚子已经很痛了,预计马上要生产,医生告诉家里人,赶紧弄点吃的,让我母亲吃了饭才有力气生产。没想到因为母亲喜欢吃青豆,父亲跑回家,居然在现剥豆子做给我母亲吃,青豆很难剥,需要时间很长,又要做。母亲告诉我说,医生都急了,说怎么弄个饭弄了2个小时还没来。结果,有没有吃东西把我生下来,我已经记不得母亲告诉我的是什么了。
然后,从我有记忆起,因该就是老是吵着要骑马,骑马就是跨在父亲脖子上。父亲插着我的腰,很小心地把我抱起,越过头顶,很小心地抓住我,站起来,向前走。真的很喜欢那感觉,抓住父亲的头发,感受父亲耳朵和周围的皮肤,父亲的头发总是那么舒服,那点皮肤却是那么亲切。最重要的是,这样我的位置就很高了,坐高望远,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很强的,希望看到更多。我在想,当时估计我就这么在父亲脖子上随意方便过很多次。
很奇怪,为什么地面会有变化,一会象朵花,一会又像直线。坐在自行车的前面就是好,能看到那么多,父亲在努力地骑车。不记得那次从哪出发,但我记得是去奶奶家,我记得是在县政府前面那条路上,那棵很大的大树那里,我问了父亲这个问题,父亲好象没有回答我,因此,我总记得这个问题,和问问题的地点。父亲的这辆自行车是特制的,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主要是为了载我而在龙头和坐包之间多加了一个座位,专属我的座位。座位的样式是母亲设计的,由小叔叔做的,小叔叔是会很好的木匠活的,当时这是唯一的,全县城唯一的有这样一个座位的自行车,简陋却很实在,更实用,在这个座位上我看到了很多很多。等到我堂弟他们出生的时候,他们的座位就更加精致一些了。
记得父亲在基层工作的时候,只要我去了,每天中午我都能吃到一只麻雀,很小的碗,一点点汤,母亲把肉一点点撕下来喂给我吃,然后让我把汤喝掉。那是父亲上午去打来的。再后来,父亲换了一个基层,就会去打一些长地像白鹭的鸟,棕色的毛,绿色的嘴和爪子。这个可以说是大量捕杀了,和很多朋友去的。刚开始当地农民很高兴,因为这鸟会弄坏他们的稻子,之后随着禁捕的消息传来,当地农民有时候听见枪响,就会来叫不让打了,然后我们也不怎么去了,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当鸟打下来,开始是我们去拣,然后会有一些当地的农民也去,他们吃过后也觉得好吃。哈哈,我们怎么跑的过他们嘛,到最后他们拿多我们拿少,所以也不太愿意去了。再后来,妈妈说,虽然爸爸有持枪证,但这么下去,怕出事,于是也劝爸爸别去了,说:少杀生,积点阴德。其实我最高兴的是去打鸟的话,我能得到一瓶雪碧,要知道,很小的时候,一瓶百事已经很了不起了,雪碧能喝上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雪碧的瓶子很漂亮,绿色的背带,绿色的颈,绿色的小盖子上面还一个透明的小杯子盖着。在夏天,背上这么一个瓶子装上水,带去学校喝,是一件非常拉风的事情,同学都羡慕的不得了,我总能很高傲地说上一句:“这是雪碧,你喝过么?”
在学校,我经常被欺负,最记得的一次是一年级,老师说搞帮扶学习,我当时在班上的成绩数一数二,于是我挑了个成绩最差的同学,一下课,那同学就找到我,抓住我,用膝盖顶了我下身附近一下,还说:“谁要你帮。”好疼,真的好疼。晚上我回去告诉了家人,爸爸马上带我找到这个同学家,那同学的爸爸居然和我爸爸认识,他们说了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当时真的是小,对这一膝盖没概念,现在想来,知道为什么爸爸会那么紧张。
可能是幼儿园留下的坏毛病,因为妈妈对我的早期教育比较好,幼儿园我都不写作业的,可是我成绩还是拔尖的。所以,到现在我也有讨厌作业的情绪,作业能不做就不做,能少做,坚决不多做,我讨厌作业,暑假作业,寒假作业是我最头疼的,记得有一次我做作业到凌晨4点多,很困,但是快做完了,爸爸就把收音机打开,放我最喜欢的那盘磁带,好让我精神点:“你说我潇洒,我说你漂亮。。。。。。。”为了作业的问题,我经常受体罚,在父亲单位上:扁担,是最好的体罚工具,无论正面反面,跪起来都疼。当然,我也很坏,当爸爸一睡着或者专心看电视去了,我就把脚移出扁担,哈哈。记得有次爸爸的同事见爸爸在睡了,让我站起来休息下,我居然还说:“没关系,我不疼,你过来看嘛。”结果他一过来看了之后也笑着走了,因为我当时就把脚移开了。近些日子,和爸爸这个同事偶尔还说起这个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童趣又或是其他。而在家里受罚更多的是跪搓衣板,很麻烦的是,不仅要跪着,而且双手要投降状,直,必须很直,否则,那开岔的竹苔打到手上,可不是开玩笑的疼。就这样跪吧,最后我练就二小时无所谓,四小时有点累,六小时也成的坚强体格。当然也有终身的印记,我的膝盖骨,至今还能感觉到搓衣板的凹凸。
某一次,我不小心把爸爸一套螺丝刀里的一只带出去玩,弄丢了,结果被发现,然后我说谎说不知道,爸爸拿了钢条来威胁我,我终于承认了。免了钢条之苦,却忘不掉皮肉之痛。那年,因为小叔叔的一句“滚”,我尝到了这辈子最疼的一次痛,手腕粗的棍子打断了,然后还把我丢到桌子上,手和脚绑在桌子腿上,继续打。半个月的时间,我不能好好地洗澡,屁股开花了,真正的开花了。日子正值夏天,母亲含着泪,让我蹲着马步,帮我擦身子。因为小叔叔叫我滚,脾气很强的我就从奶奶家跑出来,爷爷骑自行车来找我,差点撞上了电线杆,父亲是至孝之人,所以,这次我受到了最重的刑罚。
我们搬新家那天,我也忘记了为什么,我被一个人关在地下室,还吊了起来。后来是母亲来解救的我,因为发现吃饭的时候找不到我了。而我却一个人在地下室玩的开心呢,因为我被关后没多久就把吊我的绳子解开了,为了防止突然有人进来,我在里面反锁了,玩了一会就睡觉了,妈妈来的时候我还在睡呢。。。。。。结果闹了点小笑话。
我省下零用钱去买整张整张的画片收藏,这个画片是小学时候很流行的那种,麻将大小的,印有葫芦娃,西游记之类内容的画片,小孩子常用来翻,比胜负,当时非常流行的那种画片。在搬家之后我发现我的画片全没了,爸爸拿去给我的堂弟们玩了。
我已经忘记是妈妈还是姨妈给我买的积木和卜克麻将,也在搬家的那时候不见了,最后确定是爸爸拿去给堂弟们玩了。
我10岁生日,家人为我办了酒席,我好喜欢吃那道大杂烩,好喜欢吃那外婆买的饼干,外婆买的饼干剩下了一些,本来外婆说给我吃的。可是,我最后发现,饼干都进入了堂弟们的口袋,是爸爸给的。我很伤心!
我恨我的父亲,总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去给我的堂弟,似乎他们才是他亲生的而我不是。总是对我下手这么重,在我的印象里每次他回家,我都会挨打或者受罚。甚至在我考上大学之后,他还说是不是要打我一顿再送我上学,我很委屈,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为什么还这么对我。他总是骂我是个花钱宝,除了花钱一无是处。可是,我考上大学了,我证明了自己了,我不是一无是处,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真的很委屈,很伤心。
在我读大学的城市,就在我送父母到汽车站坐车回学校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站在汽车旁的只有母亲,而没有父亲。汽车发动了,在向前走,我告诉自己,不要哭,是的,我没流泪,我答应过母亲,我的泪只能是没人的时候流,或者只能在母亲面前流。可是当汽车向前走着,我却发现父亲独自躲在大树下哭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泪。一向坚强的父亲,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流泪,第一次是爷爷去世的时候,我顿然明白了一些。那是无比关心我担心我的父亲,那份感情,我无法表达,那一刻我明白了。而后本来说国庆不许我回家的父亲说,如果国庆假期够,就给我汇钱坐火车回家,可惜国庆的假期真的不够,我没回去成。
在学校我总闹出一些事情来,本来就迷游戏的我经常旷课迟到,夜不归宿,甚至搬到外面租房子。父亲曾经就我在外面租房子的事情,飞到学校所在的城市来找我。那天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一向不太和我通话的父亲突然给我电话肯定是有事,只是没想到父亲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知道不知道他在哪? 我一楞!难道是在我学校所在的城市?要知道这个距离可是一半个中国的距离。很感动,真的,至今我还保留那张父亲在我租房里留下的烟纸在我钱包里。在我水土不服转校的过程中,相信父亲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光来回飞那几趟就不容易。
我高一就学开车了,是爸爸教我的。转校回家乡读大学后,有两个学期经常是周五爸爸来接我回家,回家的时候我开车,然后周日再让我开回学校,他再开车回家。学校是在市区,我们家是在县城。也是在爸爸的强烈要求下,在大学毕业前,我终于把驾照拿到手了。
回望大学四年,父亲默默地为我付出的爱,其实是可以细细地品出来的。每次我说要什么都尽量满足我,电脑,MP3,等等。在我吵着要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虽然家里情况不允许,但是父亲还是准备给我买一个,只是后来我自己放弃了,因为配置能达到我要求的实在太贵了,我买电脑已经比我们班上同学早一个学期了。而在我要钱的时候,他给我的总是比我要的多。
母亲告诉我说,每次母亲责怪父亲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允许我去买这么多东西的时候,父亲都会说一句话:反正就这么一个孩子,以后不都是他的吗?让他去吧,只要他过的开心点。
记得我曾经在金山论坛说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其实父亲对我们的爱一直都存在,只是男人更不会用言语来表达,也许只有等到自己也成为父亲的那一天,才能去真正地完全理解。
我好想多和父亲多说说话,每次电话打过去,总想说什么,可是总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先是老掉牙的3个问题,然后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差不多就挂了。
当我开始独立,我开始明白更多的一些父亲,随着我年龄地长大,更能品味一些父亲所给予的爱,这份爱,恒久地、细细地、持续不断地在沉淀,慢慢地沉淀,浓烈而稳重,沉着而勃发,一直以为我缺少父爱,其实父亲无时无刻不在爱着我,只是当我翻然醒悟时,父亲在家乡,而我在外奋斗,能回报他的已受一个空间的限制。
希望我品味这份爱时间不算晚,希望在这个父亲节他快乐!
在这专属他的第二十一个父亲节,我记录下这些,仅能表达我一点点的感情。
我爱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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