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歌走马遍天涯,斗酒黄鸡处士家。 逢君别有伤心在,且看寒梅未落花。 ——苏曼殊
字好,画好,在我看来,都不如曼殊居士的诗好。苏曼殊,估计如今知道他的人没有几个了。
而我,也只是因为一句:行云流水一孤僧,何等的畅快,何等的淋漓,何等的不羁,何等的洒脱,
记住了这个云游四海的诗僧。
知道苏曼殊是在李叔同的后面,很小的时候跟老师学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就知道了李叔同,风流固属不易,不羁却更属难,在这个世上,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他们却给人
另一重的境界,相比而言,倒觉得李叔同的诗词缺少了一份清新的感觉。
现在的学者,多评苏画,其实苏应属诗第一,小说固然是好,大抵《鸿影飘零记》也跟现在的
琼瑶阿姨一样红极一时,但是如今看来,却已平平。第一,不大看古文体的小说,即便红楼梦也是以
白话为载体,所以倒还看得入神,倒要研究起古文,便觉得无闲功夫,而现在生活的节奏也已然跟不
上了。
所以在雨打芭蕉的时候,在黄昏卷灯的时候,我宁愿躺在被窝里,呤一首苏曼殊的诗词,那意
境便分外的不同了。
婉约如有:
为玉鸾女弟绘扇
日暮有佳人,独立潇湘浦。 疏柳尽含烟,似怜亡国苦。
东居 九
碧沼红莲水自流,涉江同上木兰舟。 可怜十五盈盈女,不信卢家有莫愁。
西湖韬光庵夜闻鹃声柬刘三
刘三旧是多情种,浪迹烟波又一年。 近日诗肠饶几许?何妨伴我听啼鹃。
吴门 一
江南花草尽愁根,惹得吴娃笑语频。 独有伤心驴背客,暮烟疏雨过阊门。
柬金凤兼示刘三
玉砌孤行夜有声,美人泪眼尚分明。 莫愁此夕情何限?指点荒烟锁石城。
本事诗
乌舍凌波肌似雪,亲持红叶属题诗。 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
豪放又有:
七绝·过若松町有感示仲兄
契阔死生君莫问,行云流水一孤僧。 无端狂笑无端哭,纵有欢肠已似冰。
七绝·本事诗
春雨楼头尺八箫,何时归看浙江潮? 芒鞋破钵无人识,踏过樱花第几桥。
然而他的诗或豪放或婉约又都不够彻底,那婉约的诗里总透着亡国的苍凉,以及当时满目
疮痍的祖国,那里面带着悲壮与苍凉,豪放的风格里又掺杂着清新的曲风。
然而苏苏是一个极现代的女子,然而深爱着古典美的文学艺术,怎么忘掉一切的美丽呢,
哪怕是倩影,哪怕是胭脂沟,在白发看来,也依然苍劲而有力。
所以苏苏爱着那些诗,渐渐的爱着那些人,曼殊的诗恰为曼殊的为人,当时闻名的才子,
一下子投身到青楼,正中了杜牧诗中所说的:十年一觉青楼梦,然后仅青楼的喧闹又不够,突然
归宿到寂静的佛门,却又终不能看破,还是要跳出五行之外呢。
所以这样一个才子,便成了一个迷,不解的迷,至少苏苏不解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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