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车子开走了,杜良搔了搔头发懒得去想。他手中的那些被安宁签了名的文件里,有一张是公司的转让书。如今公司是他的了。
安宁的父亲曾立下遗嘱,公司所有权只归安宁一人所有,如果安宁死亡,全部财产将捐献给慈善事业。罗立煲粥煮汤,费劲心机才娶到安宁,只是没有想到,安宁却在两年之后,爱上了杜良。他越是步步看牢,安宁越是偏离轨道。
别无它法的罗立只好找杜良摊牌。杜良是个金钱高于一切的男人,两个人不谋而合,要制造一场逼疯安宁的假象。因为安宁不死,公司便不会捐献,而作为安宁唯一合法监护人,罗立就可以随便支配所有财产,他答应分给杜良一半。而杜良有个做电影道具的朋友,小到“散瞳”的隐形眼镜,大到自由伸缩的剔骨刀,他提供了一切罗立假死的可能。只是看着渐渐疯掉的安宁,高兴过头的罗立完全没有注意到杜良在最后一场戏上动了手脚。那根吊在腋下的隐形钢丝,已经被杜良割开了裂口,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的体重。一心独揽财产的罗立,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真的会吊死在阳台,为他人做了嫁衣。
意气风发的杜良回到公司,对所有的员工说“从今天起,叫我杜总。”
安宁在精神病院过得很好,每天对所有人打招呼,微笑。她喜欢这里的人,单纯,简单,只有她狡猾。护士给她的药,她总是放进嘴里,藏在舌下,然后吐进马桶。有时空闲下来,她会想“一个”和“两个”。其实她的话没有说完,她想说,一个小丑,两个小丑,耍尽把戏也不过博人一笑。
在“刺死”罗立的那一天,安宁就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因为她在厨房找剔骨刀的时候,发现了破绽,虽然那里收拾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那个煲过肉汤的灶台,却是温的。她只是配合装疯演下去。想看一看两个“小丑”究竟最后会上演这样的戏码。而结局,也并不让人失望。
其实如果杜良做老总再久一点,他会发现,安宁转给他的公司,已经抵押给了银行,而贷来的款项,几经周折,流入安宁瑞士银行的帐户。他不择手段得来的,不过是个负债累累的公司。他坐上老总的第一天,就已背上几百万的债务。
春日的阳光,总是带着酥痒的温暖。安宁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啃着护士小姐分给她的一个苹果。不久,她就要出院了,因为她各项检测都很正常。安宁开始计划起自己的旅程,不过这一次,无论怎样计划,她都不会再显露身家。她只想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等待一份简单真挚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