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纤纤火玫
〖怒龙〗(B-Ⅶ)
你回来了?就在小蓝幸福地穿上乞丐送的白色情侣球衣回到帮派的第二天,清突然密了我。
她的消息满灵通。已经有太久没有和清说过话了,我只知道她的号经常是别人在上的而那个人不是乞丐。曾经好几次奇怪地想问乞丐,但是终于还是没有问过因为那与我无关而我一向不是一个多嘴的人,我从来只希望他们幸福并不想了解两人之间太多的事情,活得太清醒本身就会是一种罪过,如果清醒到还要对自己的爱人和别人如何缠绵如何恩爱都要搞得一清二楚那就纯粹是自虐。我可能是一个傻瓜,但我还没有傻到捏住自己的心硬往黄连水里摁的地步。
你老公呢?让他接我回帮,清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象一个罪人,又象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脑子里闪过千千万万种猜测的念头,这个老公她指的谁?她怎么又不在帮里了?有一些想法让我很是泄气。
飞龙啊,他不在吗,你叫下他让他收我回帮。
不知道该说什么,飞龙行事高调喜欢喊公聊帮聊论坛发贴,我和他以及真真的纠葛已是几个月前貌似地球人都知道了,清这一句话让我迟钝了N秒搞不清楚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其他的弦外之音。镇定了下情绪,浅笑作答,飞龙和我几个月前就分手了啦。
我果然还是一个无法撒谎的人呵。
清没再说什么,过了几分钟便看到她进帮的消息。呆坐在屏幕之前,又想起了大理那个刻骨铭心的傍晚,当时的清也是看见我和乞丐后就进了帮派宣布自己的身份,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若干回我和乞丐稍微走近的时候,她就会在恰到好处的时机重新加入帮派并且在帮聊说出一些卿卿我我的恩爱话语来。这一招不着痕迹的警告对付我这个胆小鬼很是管用,每当她使出这招杀手锏敲山震虎,都会立刻令我垂头丧气偃旗息鼓铩羽而撤,远远逃离,潜进不知道哪一处深海数天绝不冒泡。清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我再一次在她的光华前自惭形秽。
手机响了,乞丐还在上班,是他的短信:在做什么?
对不起...
发生什么了?他很敏感地迅速回复。
清清又回帮了,我...我还是...
他答得很快:不要做傻事!一切有我就OK!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无论如何等我回来!
从来没有这样的乏力,看不清一切是对还是错。想起十八个小时前他赠我情侣衣裳跟随在我的马后缓行说从此以后我走到哪里他便到哪里再也不分开,想起昨天双剑合璧的战场拼杀,也想起前后两朵被遗弃的花儿,想起在他离开的时间里有人质问你又不是他老婆为什么替他上号,想起清对他说我好想你。我们的玫瑰,最终还是一场幻梦吗,那两次鼓足勇气之后的凋零,难道是预言,预言了最后还是要三个人孤单。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不在的时间里,清总是不在我们的帮派,不在他的身旁。只在我带来危险的时候出现用甜蜜的话语来确定自己的位置,是这样吗?感情意味着奉献守护甚至牺牲,并不是小孩子吃饭只有在有人抢夺时才觉得有味道,而应该是全心想着怎样为对方带来幸福,至少我是这样以为。我是何等的羡慕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可为什么不曾替我守护他,就如同我替他疼爱你一样。我这样的退让,到底是对还是错,我已经想不明白。
乞丐下班已经挺晚,我正茫然地站在战场,不想打,只是想到那里站一站走一走追寻记忆里也许是最后的碎片。你在哪里?他问。宋。
战场宋营已经人满,他没有说话,很快看见他挤进了辽方。开战了,发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宋方溃不成军,我不想动弹也不想反抗呆呆地站在大营。看着他混在辽兵里势如破竹地冲了过来,那熟悉的一身白衣转瞬便到了眼前,突然有扑到他怀里痛哭的渴望,觉得有很多很多的话仿佛再不说就没有机会,没料到斜刺里劈来一道刀光,我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他跳到我的身旁打坐,快走啊这里是宋的大营,他说不走了就这样守着你,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我看见一批又一批的人从后营冲出来包围着他,看见他腾挪闪跃杀了一群又一群然后又坐回到我的身边。整整一个小时,我躺在地上不能言语,只能看着他浴血厮杀守着我僵硬的躯体,如同怒龙在野,人挡杀人,神挡弑神。
小心啊,小心啊,后面有人!左边来了!右边右边!快跑啊!只剩下这些念头,提在嗓子眼里喊呀喊呀却出不了声。让那些顾虑都见鬼去吧,有你如斯,我复何求。
战场快结束的时候他收起剑来,终于摇晃着慢慢倒下,用他宽大的身躯覆盖了我。我听见他伏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没有药了。
一起躺在地上,一起阖上眼睛,没有想到战场流泪的阳光竟然也会这样的美。
我不会再做糊涂的傻事让你担心了,以上帝的名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