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离开已经有几天了,我又恢复了平静。想起当年爹和娘离开的时候,我只是淡淡的感觉,并没有如此伤神。是不是我变了,开始懂起了世间的冷暖?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我收拾起了自己的悲哀,最后再看了看奶妈的坟墓,转身离去。 我是不详之人吧? 我竟然这么想,爹娘在的时候,他们在我面前死去。当我出师归来再次见到奶妈,她也离我而去。是不是我碰到的人他们都会离我而去呢?我突然想到秋少,他那个永远一脸轻松的笑脸,象没有烦恼,说话一直不着边际。能活的如此逍遥,何尝不是一种快乐。而我,我永远都不能体会快乐是什么。
回到我曾经的家,那个老头还坐在屋子里,这几天为了安葬奶妈,我从未仔细打量过他。我走进去,看着他等他自己和我说清楚。他渐渐抬头,看了看我,说:“小姐,你回汴京吧!”我木纳住,回汴京?“为什么?你是谁”我连问他两个问题。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当初你奶妈离开前,曾经和我说,要是小姐回来了,一定要让你回汴京,你就当这是她最后的心愿吧!”老头继续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根本不信任他,我害怕信任。对我来说信任这两个字太难了,现在除了信任过奶妈,也许只有秋少了。我对自己的想法很惊叹,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信任寄托在秋少身上的?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碧漪,你回来了?没事吧?”秋少一脸关心的看着我,“没事,谢谢!”对于我说出的谢字,他总是充满了惊喜。老头已经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一走一拐的,秋少连忙上去扶住他。“小姐,你就听我一次吧!”老头已经成了哀求。 “碧漪,他要你相信什么?”秋少停下脚步,看着老头,又回望着我。“他叫我回汴京!”我直直的答到。秋少沉没了一会,然后便向着老头,“老先生,你要去哪?”老人还在看着我,听秋少这么一问,回了个神“我自有我的去处,我要回清河去!”老人拍拍秋少扶住的手,示意放开。秋少慢慢放开,我从余光中看到老头用最后奢望的眼神看着我。我哼了一下,走出了屋子。
“碧漪,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跑出去,人家是老人家啊!”秋少第一次那么生气,追着跑出的我问!“我?我还能怎么回答,反正我不会回汴京。”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他继续追问。没有为什么,当然没有,那个地方我不想回去就算只是记忆的一部分也够了。“不要跟着我,让我想想!”我抛下他,自己走了。 这时拓拨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看到一脸气弑的我,再看看身后的秋少,摇了摇头。“你们两又吵架?” 我不啃声。 “少少,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刚刚伊管家来了个快信,说....说你父亲追到应天来了,可能明天就到了!”我转身看向秋少,只见他大叫了一声然后恢复了那幼稚的样子,跑过去抱住拓拨说“颜颜,那我们怎么办?我不要,我不要回柴家庄啊!”拓拨推开他,“冷静,少少冷静点!” “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能冷静?我就快被捉回去了!”秋少一脸委屈。 我走过去,看着他们两,“喂,你们两个人真奇怪,到底什么关系?”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人,要不是我知道拓拨是男人,我想我早就以为他们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人。
“少是为了逃婚出来的!”拓拨先开口解释。“这我已经有所耳闻,我问的是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要的是我想知道的答案。 “颜颜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夏家和拓拨家是世交,所以我们从小就是死党。其实你不要看他那么柔柔弱弱,他很厉害的啊!我们从小有师傅教导,只是颜颜选择做了个术士,而我继承了家里的药师不过我还学了点医术!”秋少看着我说。 “就这么简单?”我问。 “是啊,就这么简单,还能怎么样?”秋少不懂的看着我。然后我又看向拓拨,这个男人除了吃饭时候让我觉得很吃惊,平时我觉得他和女人没有区别,说话声音很甜,做事情很细心,而且很关心别人,只是他除了对秋少会笑以外,几乎不在别人面前笑。 这时,拓拨也抬起头看着我,只是他的眼神如此复杂,让我猜不透。我有一种很难比喻的心情,我觉得秋少的脑子简单了点,而拓拨应该不仅仅只是他的死党而已。 但是这个秘密究竟怎么揭开好?我反复的琢磨起来。 |